瘋狂的醫生! 反空污鬥士葉光芃

2016-10-11 12:5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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瘋狂的醫生! 反空污鬥士葉光芃

 


 
葉光芃投入反空汙行動,不遺餘力。(圖片來源/台灣健康空氣行動聯盟)

「我今年18歲。」問及年齡,彰化基督教醫院婦產部主治醫師葉光芃這麼回答。縱使已經年過半百,但他做的事情遠比18歲的青少年還要來得熱血、有衝勁。

9月3日彰化環保聯盟的募款餐會上,也是醫生的彰化縣議員林世賢拉著葉光芃一起在台上宣布,將在9月18日舉辦一場反台化遊行。僅有兩周的籌備時間,便號召4000人走上街頭,台化鍋爐展延的爭議頓時成為全國議題。彰環盟秘書長吳慧君說,「他們真的是一群瘋狂的醫生!」

看不見的空氣,他看見了

「我們看不到空氣在哪裡。看得到的還不覺得恐怖,水如果看到黑的、紅的,就知道有汙染,但是空氣裡的懸浮物與有毒物質我們看不到,所以我決定要把看不見的東西讓更多人看見。」在醫院裡,葉光芃是婦產科醫生;在街頭,他是台灣健康空氣行動聯盟理事長。

2008年,國光石化計畫在彰化縣大城鄉設廠,引起學界、醫界與環保團體的注意,設廠後將造成空氣、水、土地等汙染,逼得彰化醫生起身反對,當時葉光芃也參與其中。2011年國光石化抗爭暫告一段落之後,他與台灣各地醫生共同成立「台灣健康空氣行動聯盟」,這是台灣第一個以「空氣」為主要訴求的環保團體。

「台灣的空氣問題,是我們掀起來的。」國光石化爭議甚囂塵上時,葉光芃開始關心PM2.5空氣懸浮粒子對於人體的影響,甚至與中興環工系教授莊秉潔、彰化博士楊澤民及眼科醫師黃敏生等彰化醫界聯盟成員共同編寫了《PM2.5與健康》手冊,印了1萬本,發送給民眾,讓更多人了解PM2.5。

反空汙是一場聖戰

受到美國肺臟醫學會的感召,葉光芃開始投入反空汙運動,「美國肺臟醫學會的LOGO底下有一行字,就是『FIGHTING FOR AIR』,我被那三個字騙了,一頭栽進反空汙這無底洞。這三個字對我而言,彷彿宣告一場聖戰!」他指出,臨床醫學是在治病,不是事先預防,所以胸腔科醫師未必會對「空氣」比較了解。「不管我是小兒科、心臟科還是胸腔科醫師,既然知道它的危害,我都會反空汙。」

葉光芃是現任台灣婦產科內視鏡暨微創醫學會理事長,也是今年11月初將舉辦的亞太婦產科年會的主席,他坦承,這兩、三個月忙於婦產科內視鏡學會的時間遠比台化來得少,感到很慚愧,笑稱自己「被空汙及台化套牢了!」。遊行前一周,葉光芃第50次修改遊行海報,結束之後還去看門診,再到台北籌備年會。

「我不是鋼鐵般的意志,我擁有比鋼鐵還要強的意志。」葉光芃拍拍自己的胸脯豪氣地說,「NGO最大的特點就是堅持和執著,從中央到地方,很少人認為這是自己的使命,只是交差了事。如果只是當成工作,沒有熱忱,沒有使命,就不可能FIGHTING FOR AIR。」

官僚怠惰是最大問題

「官僚怠惰!」提及反空汙運動當中最大的困難,葉光芃毫不猶豫地回答,「空氣只是我的副業,那些專門在研究空氣的人在做什麼?有權力的人在做什麼?地方政府環保局都有空保科,但在我看來大多只是一灘死水。」

「環保局和魏明谷雖很努力,但感覺信心不足,一開始他們是『不得不發』許可證,結果認真查證之後變成『找不到理由發』。」葉光芃認為,台灣的問題就是政府因循苟且,等到社會關注時才來尋求解決。

環保署空汙基金已經設立20年,近年來每年撥用改善PM2.5的預算大幅上升,明年度撥給地方政府的空汙基金比今年增加30億,達到42億,但就最近一次的空汙基金委員會中討論,「本委員會的職責是監督基金的運作,但是對於補助地方政府的基金,似乎欠缺監督機制。」

「環保署每年都會有年報公布數字,但在我看來這不是年報,只是公布監測站的數字,卻沒有檢討與建議。」葉光芃比喻,這就像體檢如果只公布數字,卻沒有說明代表什麼意義,也沒說血糖為什麼高、要怎麼降,這根本沒有什麼用。

喚醒才有機會

「喚醒是最重要的。小冊子是喚醒,記者會是喚醒,演講也是喚醒,只有當人民被喚醒的時候,才有機會行動。」葉光芃以自己的婦產科專業舉例,「子宮頸癌滿街都是,但大家都不知道,直到有了抹片檢查,早期診斷、早期治療,後來的子宮頸癌就少很多了。」他認為反空汙也是同樣的道理,「如果2300萬人都知道空汙從哪裡來、自己是否製造空汙、是否受到危害,知道前因後果之後,就會開始做一些事了。」

「在我看來,政府在做的都是愚民,很少人在喚醒。」遊行前一天,彰化幾個環保團體還在分配每個團體必須動員幾個人,數來數去,情況並不樂觀,以為1000人就很厲害了。但葉光芃認為,這次4000人上街遊行,顯示彰化人也越來越重視空氣問題。不過,光只有人民被喚醒是不夠的,政府和企業更應覺醒,在從事高汙染產業時,要將長久被忽略的民眾健康損害成本納入考量。

國光石化後5年,彰化人從完全不知PM2.5,進而開始關心空氣品質標準,並走上街頭,捍衛健康的空氣。「當你知道空氣影響台灣,當你知道看不見的東西影響世界,當你知道事關永續發展,當你知道人民的健康也是GDP的時候,行動就會形成能量。」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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